墨香阁

我僵在原地，心底一片恐慌。

幸好当初选择的是赵玉芬。

“现在好了，文秀。就剩咱娘俩了，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，我们仨好好过日子。”

赵玉芬放下东西温柔地牵起我的手。

我极力忍住翻涌的恐惧情绪笑着，声音颤抖：“好，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
赵玉芬满意的点了点头，开始拖拽尸体。

我上前帮忙，碰到陈山还有余温的手臂，心底一阵发毛。

尸体拖到房子后面。

前阵子后屋漏水，正好修了个水泥洞。

“你们父俩别怪我，谁叫你们要绝陈家的后呢！建平啊，咱爹在我们结婚前就说了，无后为大，你不听我的，没办法。山子也是太倔了，自己不行，当妈的帮他，还这么对我”

赵玉芬停顿了下，“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把我的秘密昭告全村，我守了五十多年的秘密啊。我爸曾经想抛弃我，你也想”

“老陈啊，当初你伤人坐牢出来讨不到媳妇，要不是我你可能一辈子光棍，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。现在啊，怪只怪你们命不好。”

“明天我们就搬家，到一个认不到我们的地方。往后我和文秀好好过日子，也算延续老陈家的香火了。”

泥土掩盖住后，搭了一层柴。

尸体处理好，赵玉芬坐在门槛上，大喘着气。

门外又下起了雨。

“文秀，给我倒杯水。”

我走进厨房，倒了满满一杯。

“妈，喝水。”

她接过水，“还是文秀好，打不走，还和我分担家务，那两个人也就仗着带个把。”

她迟迟不喝水，我紧张的看着，生怕她看出端倪。

“今天早点休息，明天一早我们就搬走。”

说完她喝下了水。

我心口放下一个大石头。

十分钟后，她倒在了门槛上。

水里放了她曾经给我放的迷药。

今天她给陈山下药，柜子没锁，搬尸体没注意时我偷偷用纸巾包了一些。

我费力把她拖进屋里，然后穿着雨衣，带着电筒悄悄离开。

农村大家睡的早，我很快来到了村口的驿站。

远远望过去，有人。

我攥紧手中的纸条，转头走一个小路，不是悬崖，下面是一条河。

这边是唯一通向镇上的一条河。

我顺着坡滑下去，顾不得雨衣挂烂。

落入河里的瞬间，我感觉口鼻涌入大量冰凉的水。

我适应了一下开始往前游。

父母让自己学的游泳课在此刻成了我救命的稻草。

肚子隐隐的疼痛没有阻止我的步伐。

顺着河流下去，大约两小时后，我爬上大路。

跌跌撞撞我闯进一个二十四小时值班的便利店。

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孩，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
“报警”我抓住她的裤腿，声音嘶哑，“我要报警sharen了还有拐卖”

“姐，你莫得事吧？我马上报警！”

听着外地口音，我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