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后。
重逢是在竞标会上。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全场起立。那个阵仗,那个动静,搞得我差点以为走错了。不是,我一个乙方,何德何能让甲方起立欢迎?
然后我看见了坐在主位的那个人。
陈屿舟。
五年了。
他瘦了。黑西装,没打领带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小臂。上面有疤。不是那种「我不小心被纸割了手」的疤,是那种「我差点死过一回」的疤。
他抬头。
看见我。
眼神没躲。
「林主创,」他站起来,声音很稳,「请坐。」
我没动。
「陈总,」我说,「屿舟地产什么时候换的掌舵人?」
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特别整齐,跟合唱团排练过似的。
他笑了。
「去年。我爸退休了。」
「自愿的?」
「被我架空了。」
会议室右侧有人清了清嗓子。周琳坐在评委席的数据。」
他点头。「是有这么回事。」
全场又吸了一口气。这次吸得最长、最齐、最响。我觉得他们可以去参加合唱比赛了,我一定给他们当评委。
我转向周琳。她右手食指和中指捏着那对珍珠耳坠,指尖抵着耳坠背面。
「周总监,您想说我脏。没错。我脏过。我在泔水桶旁边洗过盘子,在私人小诊所生过孩子,在移民局的人砸门的时候,躲进过垃圾桶。」
我走近她。两步。她身体往后靠了一下,椅背发出一声轻响。
我压低声音。只有她能听见。
「但您知道脏东西的好处吗?它接地气。垃圾桶里长出来的东西,比温室里的抗造。您试试把一朵温室的花扔垃圾桶里,三天就蔫了。我活了五年,还好好的。」
我退后,面向全场。高跟鞋踩回投影幕布前,转身。
「旧城改造的核心是什么?不是美学。不是概念。是让那些被逼进角落的人,还能有尊严地活下来。这个项目的地块,有三千户原住民,平均年龄六十二岁,月收入低于两千。」
我扫了一眼周琳的耳坠。耳坠晃了一下。
「他们不需要象牙白的珍珠耳坠。他们需要知道,设计师见过垃圾桶里面长什么样。」
我关掉投影。幕布卷上去,撞到顶部的金属杆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我的方案,第页,写了我怎么用当年洗盘子时学的极限动线,给那三千老人留出逃生通道。周总监的方案,第页,是效果图的渲染参数。」
会议室安静。陈屿舟坐在主位,双手搁在桌面,右手食指指节有一道白色疤痕。
他开口。「林主创。你儿子的」
他停住。嘴唇抿着。
「陈顾问,」我说,「专业评审,不问私事。这是规矩。」
他闭了嘴。下巴肌肉绷紧。
评委席花白头发的男人抬手。「下一个。」
我坐下。椅面发凉。后背衬衫贴在皮肤上,湿了一片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死者正在群聊里说话 他以为我在开玩笑,我让他净身出户 恋爱流怪谈游戏 许见南山by不吃西瓜的阿廖沙笔趣阁无弹窗 老公逼我净身出户,我继承了他爷爷全部遗产 莲花楼之花花的百变阿清 许见南山by不吃西瓜的阿廖沙结局番外 高冷女王赖上我 平民火影:从八门遁甲开始无敌 蜡笔小新里的悠闲人生 杨过:开局大战郭伯母,我无敌了 神鵰:从征服黄蓉开始 求求別吃了,我家可全是预制菜啊 斗罗第一刀 乌鸦崽崽炸皇城,太子爹快跟上 穿越六六年,开局住牛棚 订单超时5分钟,顾客看我是女的逼我下跪? 罪臣之女掀翻前朝后宫 飞来的语 狐狸抱满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