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8

哭完以后，妈妈打起精神回了家。

一进门，苏小雅就像只小鸟一样扑了过来。

满脸担忧道：“妈妈你去哪了？是姐姐醒了吗？我真的好担心你们。”

可妈妈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温柔对待苏小雅。

甚至一个笑脸都挤不出来。

不动声色地挣开她的手，后退半步。

苏小雅表情僵硬，泪水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妈妈，你是在怪我吗？”

“也是如果我自己一个人拿着癌症检查结果偷偷离开就好了。”

“姐姐就不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，不小心发生这种意外。”

妈妈冷眼扫过去：“你是想说，长乐是因为跟你争宠，才不小心坠楼的？”

“还是想说，长乐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奄奄一息，都是她自己作死，咎由自取？”

苏小雅心里可以这么想。

但真被妈妈拆穿，她脸上满是慌乱。

“妈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
“小雅是什么样的人，你跟爸爸最清楚了不是吗？”

“如果能用我的命换姐姐醒过来，小雅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。”

爸爸忍无可忍，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
“够了！已经没有了一个女儿，你还想再失去一个吗？”
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什么叫已经没有了一个，你是在咒我的女儿吗？！”

“长乐只是受伤了，医生会把她治好的！她会好起来的！”

苏小雅紧紧拉着爸爸的手臂。

“爸爸，求你别跟妈妈吵架。”

“妈妈只是受了刺激，太担心姐姐了，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

“只要能让你们过得好，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的。”

爸爸怒目圆睁：“走？凭什么你走？”

“有其母必有其女，该走的人是她！我看她也该去精神病院，好好治治脑子！”

面对爸爸不惜和妈妈翻脸的偏袒。

苏小雅忍不住勾唇，流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妈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。

她冷冷勾起唇角：“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”

“真正想走的人不会挂在嘴边，怕别人追出来，连关门都没有声音。”

“就像我的长乐她一个人静静地爬上楼顶。从那么高跳下来，愣是一声都没吭。”

爸爸满脸愕然，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
苏小雅却还在演，委屈巴巴地抹着泪说。

“妈妈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我会如你所愿的。”

然而这一次，爸爸却没有再开口为她说一句话。

没人接她的戏，苏小雅就干巴巴在那里站着。

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说也不是，不说也不是。

妈妈冷冷瞥了苏小雅一眼：“长乐生病，跟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你的心思我都知道，我现在没空去收拾你，不要自己舞到我面前来。”

苏小雅两眼一翻，作势就要昏倒。

爸爸连忙把人接住，对着妈妈怒吼。

“你能不能别抽风了，简直不可理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