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“找来了？”夜殇用手拨开她的剑，内心虽然激动万分，容颜却不挂一丝情绪。连语气也平静的、平常的一如从前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就如她没有揭穿他不是元圣天尊墨尘，而是魔君夜殇。

就如她还是被三千宠爱着的小妖祝九洛，而不是天界九公主瑶姬。

就如她在凤半渊那儿救下他时，她没说过那句：夜殇，你是个混账。

想明白一切，瑶姬也不想再矫情。

既然他不想提过去，那她也可以配合。

她收了法力，拍了拍眼前的结界：“我要进去。”

“你不必找离殇报仇。你母妃无恙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她在哪？你知道她的下落？”

“知道。”夜殇，看着她，“不过，你确定要找到她？”

瑶姬看着已经容颜已经完全恢复成魔君模样的男子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确定。你不说，我就冲进魔界大开杀戒，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。你可拦不住。”

夜殇呵呵一笑，笑的无奈。

“这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？”

瑶姬打开他伸过来想摸她头的手：“谁是你徒弟？”

夜殇恍然大悟的点点头：“哦，九洛是。你不是。”

瑶姬不想跟他打感情牌，却又不得不放低姿态。

她知道如果他不想说，是没法逼出来的。

然而他既然提到了，她就知道他会说，只不过，要她服软而已。

“好了好了，你告诉我，我不杀你弟弟离殇，还有不找魔界的麻烦，总可以了吧。”

夜殇牵起嘴角：“就这些？你去杀他好了，魔界现在也不归我管，你去找麻烦好了。”

瑶姬就知道这家伙没这么好骗，想了想，拿出一点诚意。

她举起手腕：“我想起来了，这紫荆藤镯原是你在凡间送我的那只玉镯。当时收你信物时答应你的事，现在还算数，这总可以了吧。”

夜殇似乎有些满意，露出灿烂的笑容。

瑶姬怕他想歪了，立即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说好是陪你百年，但凡间百年不过数十载的意思，你明白吗？不过，念在你在延寿司一直对我颇有照拂，百年就是百年，怎样？”

夜殇在心底在欢愉的。

从她的态度上来看，他所担心的那些都没有发生，她原谅了他，并且试着接纳。

百年对于他们来说，只是朝夕，但他想信，这些时光足够他温暖她的心，让她再答应下一个又一个百年，十个百年，百个百年......长长久久下去。

两人谈妥，夜殇终于拿出一件东西。

“我母妃的耳坠？”

夜殇伸出手：“把你收藏的那只也拿出来。”

瑶姬照办，在虚域里掏出了她娘留给她的东西。

当两只耳坠放在一起，不知衣殇用了什么法咒，耳坠合二为一，慢慢幻化出一幅画。

瑶姬凑近，那画中的世界是流动的。

在一处山水间，她看到一间搭在山崖上的竹屋。

一个袅娜的女子正在屋前的树下弹琴，琴声悠扬欢快，瑶姬听出这首曲子是她娘所作，也曾听她弹过，不过，那时的曲意却带着哀伤，和此时并不同。

不远处，一个玄衣男子却在舞剑，剑随曲意，时快时慢，一琴一剑，全是缠绵惬意。

瑶姬认出那女子就是她的母妃，却不知那男子是谁。

夜殇看出她心底所想，叹了口气：“你想知道的事，我来说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