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陈凡握着扫帚的手微微发抖。月光透过梨树枝桠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血痕。素白衣角垂落在三具尸体中间，银线绣的流云纹正在吸收暗红液体。"小凡？"沾血的手指拨开梨树枝，露出张足以令月色失色的脸。慕清雪歪头轻笑时，发间白玉铃铛发出清响，袖中金蝉丝还缠着半截断颈。陈凡后退半步，竹扫帚划过石板发出刺耳声响。白日里教他御剑时折断的指甲，此刻正抵在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。"师傅说过多少次..."冰凉指尖顺着喉结滑到锁骨，"戌时后不许出房门。"血腥气混着梨花香扑面而来。陈凡看着地上迅速干瘪的尸体，认出其中有个是昨日给自己送过桂花糕的杂役弟子。慕清雪突然贴近，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："这么不听话，要师傅把你关在寒玉洞吗？"尾音带着餍足的笑意，"或者...让小凡每天喝我亲手熬的补汤？"金蝉丝缠住手腕的瞬间，陈凡听见系统提示：病娇值+10，当前进度12%金蝉丝在腕间游走时像条冰凉的蛇，陈凡盯着慕清雪发间的白玉铃铛。昨日此时，这枚铃铛还缀在他新做的剑穗上——首到师傅说"沾染太多俗气"，当着他的面将剑穗烧成灰烬。"补汤里加了七瓣雪莲。"慕清雪用染血的拇指摩挲他下唇，在唇纹里留下铁锈味，"小凡最近御剑总摔伤，为师很心疼。"陈凡喉结滚动。三天前他确实从剑上跌落，但只是蹭破手肘。当时慕清雪用绷带把他整条右臂裹成蚕蛹，现在那些布料里还缝着追踪符。尸体在金蝉丝下化作飞灰，梨树下只剩件染血的杂役服。陈凡突然想起午后那个腼腆少年，对方捧着桂花糕说："陈师兄常去后山练剑吧？最近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