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第三章：藕丝缠心保温桶坠地的闷响惊飞了檐下的雨燕。饺子僵立在茶馆斑驳的雨棚下，老者烟斗里腾起的青雾裹着某种檀香气息，让视网膜上的代码残影重新开始流动。玻璃橱窗映出他扭曲的倒影，颧骨下的莲花印记正随着心跳忽明忽暗。"老伯您说什么？"他弯腰捡保温桶的动作带着机械般的滞涩。竹椅发出吱呀轻响，老者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。他右眼蒙着灰翳，左眼却清澈得不像老人，烟杆敲了敲桌角的紫砂壶："三更天雨打莲蓬，这藕丝若是缠得太紧......"壶嘴突然喷出蒸汽，在空中凝成哪吒踏浪的雾像，"可就要醒不过来了。"地铁进站的轰鸣淹没了后续话语。当他再抬头时，竹椅上只剩半截未燃尽的艾草，檐角铜铃在风雨中摇晃出《哪吒闹海》的旋律。手机在裤袋震动，母亲第七通未接来电在屏幕上闪烁。回到机房时己近凌晨西点。值夜的动画师瘫在人体工学椅上打鼾，主屏幕保护程序是未完成的敖丙建模。他轻触鼠标唤醒主机，瞳孔却在看清画面的瞬间收缩——本该银甲覆身的龙太子，此刻竟浑身缠满血色藕丝。"导演？您怎么......"身后突然响起小王的惊呼。饺子猛地转身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左手。低头看去，昨夜捏变形的保温杯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，凹陷的乾坤圈纹路里渗出暗红液体，顺着指缝滴落在数位板上。数位屏突然自主亮起，Painter软件自动弹出空白画布。饺子的右手不受控地开始作画，笔触快得在视网膜上拖出残影。当最后一笔落下时，整个机房突然断电，应急灯红光里，屏幕上的哪吒正将混天绫缠住我的脖颈。"咳咳！"真实的窒息感让他踉跄后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