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」

原来是迁怒啊！

我神色淡然：

「很久以前，我就放弃向你们索求亲情了。」

「我谁都不跟，我跟自己。」

「往后你们走你们的，我活我的。互不打扰，就是最好的结局。」

离开时，爸爸摔碎一个杯子。

妈妈的啜泣声，演变成嘶吼。

31

我考上清大美院，跟宋逾白一个校区。

宋爷爷和宋奶奶搬回帝都。

就为了周末给我们准备好吃的。

爱你的人，不管去到哪都会挂念。

宋逾白爸妈的公司有了高科技成果加持，发展势头迅猛。

爸爸打过好多次电话，希望我帮忙。

被挂掉了。

大二那年，他没再打来。

江疏月考上了舞蹈学院。

她有些黯然。

说妈妈得知爸爸为了攀上关系骚扰我，上门大闹一通。

把何秘书和私生子的事闹得人尽皆知。

江疏月说自己心理出了问题。

看了很多书，才发现妈妈也是创伤的载体。

「妈妈不是恶毒的人。」

「她只是被困在童年的牢笼，为了释放痛苦，才新建了笼子把我们关起来。」

「她说你不接电话，让我带话，希望你能原谅。」

「不可能。」

我回答得干脆。

江疏月急了：

「以前是妈妈偏心，但她改了，还给你织了新毛衣。」

我仍然拒绝：

「不稀罕！原谅他们，我就得背叛那个被伤害过的自己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「那你照顾好自己！」

她像是下定决心：

「以后妈妈养老，不需要你操心。我吃尽家里的红利，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子，都不会不管她。」

「随你。」

「你被宋家人养大，只管好好去爱对你好的人。」

「用你说？」

江疏月被噎得无言以对，默默挂了电话。

32

冬日降临。

我第一次看见帝都纷纷扬扬的白雪。

像要把世间的泥泞淹没。

宋逾白从身后环住了我：

「在想什么？」

我亲吻著他高高挺起的鼻子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「我在想，如果没有遇见爷爷奶奶，没有遇见你，可能就活成了小苦瓜。」

「没有如果！」

「你很优秀，刚跟方老的学生掰头，不是赢了么？」

「爷爷高兴得三天没合拢嘴，你值得很多人喜欢。」

「晚星，来世间一趟，不要活在关系里，活在缘分里。」

我笑了。

懒懒地靠在宋逾白的肩上。

云团散去，雪停了。

星星在夜空中一闪一闪。

很亮。

亮得足以让我重新起步，迈向更好的天地。

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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