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香阁

4

回到沈府。

陆晏舟正坐在正堂喝茶。

“婉儿，你去哪了？”

沈夫人走上前，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
清脆的响声在大堂里回荡。

陆晏舟捂着脸，满眼震惊。

“婉儿，你疯了？”

“你在东巷有个女人。”

陆晏舟双膝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
“婉儿，你听我解释。那是进京前家里硬塞的，我根本不碰她。”

“我把房子烧了。”

陆晏舟猛地抬头。

“烧了？”

“对。连人带房子，一起烧了。”沈夫人盯着他。

陆晏舟低下头。

他没有问那个女人是不是死了。

他没有问火大不大。

他只说：“烧得好。婉儿，我心里只有你。她死不足惜。”

我站在沈夫人身后。

我看着这个男人。

我给他洗了五年衣服，熬了五年粥，为他怀胎十月。

现在他说，我死不足惜。

沈夫人冷笑。

“明日是你升任吏部侍郎的宴席。别给我丢人。”

“婉儿放心。”

陆晏舟站起身。

他一抬头，看见了站在阴影里的我。

他的瞳孔瞬间放大。

他意识到，沈夫人还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女人。

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。

升迁宴定在沈府正堂。

朝中权贵来了大半。

陆晏舟穿着崭新的绯色官服，到处敬酒。

他不敢看我。

我端着酒壶，跟在沈夫人身后。

“陆大人年轻有为，沈尚书得了个好女婿啊。”同僚恭维。

陆晏舟满脸堆笑。

“全靠岳父提携。”

沈夫人坐在主桌，脸色阴沉。

我走上前，给陆晏舟倒酒。

酒水溢出酒杯，洒在他的官服上。

“你这贱婢怎么做事的！”陆晏舟借机发作，一脚踹在我膝盖上。

我顺势跪倒在地。

酒壶摔碎。

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看着我们。

我抬起头，直视陆晏舟。

“夫君，你踢疼我了。”

陆晏舟的脸瞬间褪去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