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纾宁心脏骤然一缩,再也顾不得其他,跌跌撞撞爬起来,随便拦了一辆车就朝着医院驶去。
等她匆匆赶到,见到的却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,医生满脸同情。
“抱歉,您女儿是急性罕见病引发的大出血,我们尽力了……”
明明早上还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囡囡,现在却面色苍白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。
宋纾宁只觉得心脏好似被一只烧红的烙铁拉扯撕裂。
她麻木的为女儿擦干净脸,给她换上漂亮的小裙子,红着眼给她料理了后事。
一切结束后,宋纾宁把骨灰盒抱在怀里,脚步踉跄的朝家一步步走去。
瓢泼的大雨混着泪水湿透了她的脸颊和衣服。
深埋心底的过往也一一涌现。
六年前,她只是个公司的小职员,下夜班回家时,在路边捡到了家族内斗,被重伤的纪时砚。
她想把他送去医院,却被纪时砚撑着最后一口气制止,紧接着就晕死过去。
无奈只能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出租屋亲自照顾。
时至今日,她都记得纪时砚醒来时,那瞬间亮起的眼眸。
她以为那就是他口中的一见钟情。
可原来,竟然是发现白月光“替身”的惊喜!
后来,纪时砚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身边,她不可避免的动了心。
直到结婚那天,他却说:“纾宁,我现在还不足以保护你,所以暂时还不能公开……”
于是,她忍下了所有节日只能自己一个人过;
忍下了难产命悬一线时,丈夫避嫌无法出现,只能忍痛独自签下手术同意书;
忍下了自己被邻居骂是小三,女儿被孤立被人骂野种……
可原来那些时候,纪时砚都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,把她当公主一样宠。
回到家,客厅的灯开着,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狭窄朴素的沙发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双也曾温柔注视她的眼眸此时却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谁让你去雪容生日宴上闹事的?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,他们都想把我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,取而代之!而你竟然还上赶着给他们送刀!”
话音落下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色太难看,纪时砚抬手搓了把脸,语气也有了几分缓和。
“纾宁,你和囡囡是我的软肋,我跟你们撇清关系,是担心你们会出事,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“不说这些了,囡囡呢,她是不是也想我了,今晚我留下陪你们。”
如果是在今天之前,听到这番话,可能她还会感动至极。
可如今却只余锥心的刺痛和深深的疲惫。
宋纾宁再无力争辩什么,声音艰涩的缓缓开口。
“纪时砚,我们离婚吧。”
话落,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纪时砚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。
“你说什么!?”他几步走到宋纾宁面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“你还没闹够吗?”
男人的力气太大,捏的她骨头都在咯咯作响。
可宋纾宁却只觉得恶心。
她用力想要挣脱,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,紧接着眼前一黑,就彻底失去了意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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